“砚子你的手……”乔昱川声音又绷紧了。

“轻微骨裂,没事。”苏砚顷说得轻描淡写。

“盘山公路17公里处发生山体滑坡引发车祸,一人失血性休克,意识丧失已超过三分钟,”他语调平稳,吐字清晰,“右肩贯穿伤伴疑似颅脑损伤……”

挂断电话后,苏砚顷扯下自己的衬衫绑带,按住乔昱川的肩膀:“你听好,”他提高音量,“用这个在他伤口上方三指处扎紧。别碰钢管,等专业医护来处理。”

“暴雨会延缓救援,我们必须争取更多时间。”

“乔昱川,看着我。”苏砚顷用左手扳过对方的脸,那双含情眼锐利如刀,“他不会死,听见没有?我们都不会让他死。”

救援车队来得比苏砚顷预想中快了太多,但这显然不是普通救护车,最近的县级医院离这个山村至少四十公里,常规救援根本不可能在暴雨中如此迅速地赶到。

打头的是三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奔驰4x4越野救护车,暴雨中依然稳如磐石,车顶加装的探照灯穿透雨幕,将事故现场照得雪亮。后面跟着两辆路虎卫士改装的救援车,车门上印着小小的银色徽标。

为首的车上跳下一名穿着冲锋衣的男人,他扫视现场后抬手示意,身后训练有素的团队立刻分成三组:一组处理变形的车门,一组准备担架和急救设备,还有一组人撑起移动式防雨帐篷。

“苏先生?”男人在暴雨中蹲下身,动作从容地将防水名片递到苏砚顷染血的手边,“历氏医疗紧急响应组,我是队长程泯。”

“只要还有生命体征,我们就能让他活着进手术室。”他边说边查看薄贺的伤势,接替了乔昱川的止血工作。

“如果真到最坏的情况,”程泯淡定地补充,“我们车上有e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