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头也不抬:“嗯。”整个过程没超过一秒,就打发他去背台词了。

饰演主角攻的男二号倒是很给面子:“厍老师真敬业啊,还没开拍就入戏了!”他竖起大拇指,“这就是传说中的体验派演技吧?”

男三号盯着他看了几秒,真诚发问:“你眼睛发炎了?要不要滴点眼药水?”

男四号是个在东北长大的混血小伙,见到厍奚这个样子,露出吃巧克力吃到屎的表情:“都是大老爷们儿,大大方方的啊!别整这死出。”

这群由薄贺、苏砚顷和陈经纪精挑细选的神人各有各的本事。全剧组上下,从主演到场务,都对厍奚的“主角光环”完全免疫。

厍奚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端着餐盘想让场务大叔多给一勺红烧肉时,大叔手腕稳如老狗地一抖,肉块精准地滑落回菜盆里:“小伙子,我们也要讲规矩的。”

灯光师在他酝酿眼泪时直接怼脸打光:“厍老师,您这泪光得再明显点,不然观众看不清。”

就连剧组养的流浪猫都对厍奚无动于衷,上次他想摸猫,那只狸花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转身跳进道具师的怀里。

最厉害的还是导演陆微明,这位三十出头的导演正值“花期”,长得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无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光看外表能让无数流泪喊“主人”。

可惜,陆导眼里毫无世俗的欲望,只有对拍摄进度和预算的执念。

厍奚第一次ng时,立刻祭出杀手锏,眼眶泛红,泪珠要掉不掉地望向导演。

而陆导只是平静地等厍奚哭了五分钟,然后一笔一笔算账:“场地每小时4800,设备组日耗2万2,全组56人时薪合计……”最后递来一张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账单,“这五分钟你个人需要承担的部分是250033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