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磨平了他的棱角,却赋予他更致命的吸引力。

亓止昀的视线贪婪地追随着那道身影,却又谨慎地控制在不会被察觉的范围内。

“好久不见。”他听见自己说。

薄贺面色淡然,伸出手与他相握:“好久不见,亓老师。”

亓老师。

不,不对,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时薄贺喜欢拖着尾音叫他“昀哥”,使坏时喊他“小亓”,偶尔犯错心虚了,还会用带着笑意的语调称呼他为“亲爱的”。

而现在,他成了“亓老师”。

薄贺的手很快抽离,残留的温度转瞬即逝。

站在一旁的隺临忽然加快了脚步,拎着行李箱大步流星地往院子里走去。薄贺和乔昱川对视一眼,只得跟上他的步伐。

眼前是一座依山而建的三层木质结构小楼,颇具田园风情,浅褐色的原木外墙与青山相映成趣。

院子里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几处景致,左侧是爬满葡萄藤的木质凉棚,下面摆着两张手工编织的藤椅;右侧开辟了一小片菜畦,种着生菜、豇豆和已经抽出嫩芽的黄瓜苗;院子中央的香樟树下,悬着一个粗麻绳编织的秋千,上面还缠着几朵野生的忍冬花。

“欢迎啊!”

随着一道爽朗的声音,郑明远从屋内走出来。这位从业三十余年的金牌主持人穿着简单的亚麻衬衫,眼角带着亲切的笑纹,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跟他聊上几句。

他的话音刚落,一只圆滚滚的橘猫“嗖”一声从葡萄架下窜出来,精准地绊在隺临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