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茶不错。”他咂咂嘴,完全无视了办公室里凝固的气氛,“比寒骁那小子泡的好喝多了,他泡茶跟煮中药似的。”
薄贺:“……您过奖了。”
“小贺啊,别这么拘谨,”历偃舟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上回视频里灯光太暗,都没看清能让历寒骁那小子神魂颠倒的是何方神圣。”
“我看起来没那么吓人吧?”他语气促狭,“要是把你吓着了,寒骁非得跟我这个当爹的急眼不可。”
薄贺:……这让他怎么接话?
若是按照常见的豪门狗血剧套路,此刻历偃舟应该冷着脸甩出一张黑卡,而他则要维持着倔强的神情说出“感情不该用金钱衡量”之类的台词。然后剧情就该发展到历寒骁忍痛放手,他远走他乡,五年后归来发现对方身患绝症,原来当年分开是为他好……最后在病床前抱头痛哭,破镜重圆。
但现实远比剧本精彩。
历寒骁能趁薄贺醉酒,在一小时内完成从表白到订婚的全套流程;历偃舟也能用行动证明——历家人从不按套路出牌。他抽出一份合同,干脆利落地推到薄贺面前:“给未来儿媳……咳,给未来家里人的见面礼。”
合同用的是深蓝色封面,烫金字体,连装帧设计都和那晚历寒骁坑他签的婚约协议一模一样。
“历先生,”薄贺满脸黑线,将合同推回去,“恕我直言,我和令郎目前并非……那种关系。”
“我知道,那小子说了,正追你呢,”历偃舟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就他那套送花送车的土味追求方式,我看悬。”
“那您还准备见面礼?”
“一码归一码。”历偃舟不由分说地把合同又推过去,“历家规矩,见面就得给礼。”他叹了口气,“你要是个贪财的倒好了,那小子还能多点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