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原来苏砚顷当年的发育问题,都是这该死的剧情在作祟。

十五岁那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苏砚顷的体检报告静静躺在诊室桌上,医生用平静的语气宣布检测结果:生长板加速成熟,预计最终身高不超过165公分。

诊室窗外飘着雪,乔昱川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渗出血丝。薄贺记得自己死死攥着那张轻飘飘的纸,而苏砚顷只是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生长激素治疗,”医生的钢笔在纸上划出价格,“每月两针,每针2800元,持续18个月。”笔尖停顿片刻,“不在医保范围内。”

诊室陷入沉默。

福利院的三个少年比谁都清楚,这笔钱对他们而言意味着什么——那是整整十万元,足够福利院所有孩子半年的伙食费。

乔昱川红着眼眶要去找院长,被薄贺一把拽住手腕。他们都知道,福利院的资源有限,能供他们读书已是仁至义尽。

但认命从来不是他们的选项。薄贺当晚就铺开草稿纸列出《校园代购扩展计划》,乔昱川跑遍全城参加各种宣传片海选和群演工作,而苏砚顷“说服”了校外商铺,让他们“自愿”给出最低折扣。

他们的代购业务从文具扩展到进口零食,再到限量潮玩;乔昱川靠宣传片里的阳光形象接到第一个商业拍摄;薄贺在转售明星签名周边时发现了粉丝经济的暴利空间。

后来……

薄贺的视线落在办公桌的相框上。泛黄的照片里,三个少年在福利院的老槐树下站得东倒西歪——左边的苏砚顷身形瘦小又单薄,右边的乔昱川正咧着嘴往薄贺头上比兔耳朵,而中间的薄贺一手扶着苏砚顷的肩膀,另一只手忙着制止乔昱川捣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