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这么多料不动手?”薄贺后脑勺靠上他的臂弯,“随便爆两单就够柳家喝一壶。”

“我要的不是喝一壶,是让柳承安亲眼看着所有退路变成死路。”历寒骁滑动光标,停在骨灰盒造型的文件夹上,“最后带着纪念品去母亲墓前……野餐。”

薄贺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那些在小说里被用烂的桥段——“千金小姐爱上野心家”、“私奔”、“意外身亡”——落在现实里,是教父书房里再没响过的电话,是阁楼地板上永远擦不干净的血迹,是十岁男孩被按在碎玻璃上看到的、从通风口漏进来的一小片月光。

柳承安的故事多么完美啊,浪子回头,家庭和睦,昔日污点反倒成了“年少轻狂”的浪漫注脚;而那个被称作“勾引者”的姑娘,连死亡都只配归入“意外”的档案。

轻飘飘的文字,压在人身上时,是会流血的。

“好,”薄贺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三个空格,“阿姨喜欢喝什么?格瓦斯?”

“哈哈,她和我外公一样,只喝能点燃的高度数。”历寒骁大笑,胸腔震动透过椅背传来,“过年之前,带你去见她。”

察觉到薄贺微微绷紧的肩线,他话锋一转:“现在该结账了。”

“今晚的拎包费,”历寒骁俯身撑在沙发椅扶手上,“火锅加工费,”呼吸越来越近,“群演劳务费,”鼻尖几乎相触,"还有情报费……”

薄贺揪住他的衣领:“你不是在追我么?”

历寒骁就着这个姿势将人彻底困在椅背与自己胸膛之间:“所以这次……收点不一样的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