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仔裤男生迅速帮腔:“就是啊,我们家绒宝那么乖的孩子,要是出了事你良心过意得去吗?”

薄贺:“过意得去。”

“现在的年轻人啊……”戴眼镜的大叔摇头叹气,“一点互助精神都没有。”

薄贺:……

他忽然觉得这一幕荒诞得令人发笑。

自己就像被强行塞进某出闹剧的临时演员,而对面这群人正对着空气念台词。不论他回答“不肯”还是“过意得去”,得到的都是机械的剧本回应。他们需要的不过是个能站着的活体道具,至于这个道具叫薄贺还是张贺,根本无关紧要。

真有意思。

“各位,”薄贺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你们是在找那个穿小熊卫衣的?”他声音轻缓,却莫名让人后颈发凉,“真巧,我刚才看见艺术系的人……邀请他当特别模特去了。”

“模……模特?”黄毛男生茫然。

薄贺缓缓抬起手,指向教学楼后的小树林。烈日当空,树影却浓得化不开,几十条许愿丝带在无风的空气中突兀地一颤,那几条猩红的布条猛地绷直,仿佛被无形的手拽紧。

“看,就在那棵老槐树上。”黑发青年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艺术系说……要利用最强烈的光影对比。”

一阵穿堂风猛地卷过,最长的红布条“啪”地拍在粉毛男脸上。他手忙脚乱地扯下来,布条上褐红色的字迹洇开,歪歪扭扭写着:

【求今日平安】

最后一笔拖出长长的刮痕,像是被指甲狠狠划过。

“我操!”粉毛男一把甩开布条,踉跄后退时踩断了自家应援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