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玩伴?

苏砚顷缓步走向他,镜片后的目光如手术刀般剖开满室阳光,他停在距历寒骁三步处:“这位就是历先生?”

“幸会。”历寒骁站直,起身时带起一阵克制的雪松香,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伸出右手,手背上蛰伏着深青色血管。

乔昱川从苏砚顷背后探出头:“听说你养了三条会后空翻的……嗷!”

苏砚顷收回踩在他球鞋上的脚。

“苏砚顷。”他微笑,字字清晰。

“叫我砚顷就好。"苏砚顷握住历寒骁悬空的手,指尖精准压住对方虎口穴位,“小贺平时结交的朋友,倒少有历先生这样的……”他加重力道,“绅士做派。”

历寒骁面不改色地任他施压:“过誉。”

“倒是您,”男人的目光扫过对方的衬衫,领口折痕如同用直尺比着裁出来般工整,“能把冰棱纹素缎穿成实验室灭菌服的本事,才……”

他喉结滚动着咽回更尖锐的措辞,后撤半步拉开距离,画上这段交锋的休止符。

苏砚顷的视线擦过对方剪裁精良的西装:“小贺提过您在乌拉尔山脉……”

“坐下聊,”眼见两人要开始第二轮交锋,薄贺迅速截断话头,把狗狗眼青年拉过来,“这是乔昱川。”

四人以一种微妙的方式落座,乔昱川和苏砚顷一左一右挤在薄贺旁边,历寒骁坐在薄贺对面。

苏砚顷抽出手帕:“听说历先生对羊绒颇有研究,”他的指尖隔着手帕停在那匹深灰色防水羊绒上,“您觉得小贺适合什么面料?”

“毕竟这位少爷连初剪羔羊毛都抱怨手感糙。”苏砚朝薄贺的方向微侧,伸手点点青年的手臂。

……不,我没抱怨过。薄贺在心底默默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