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周管家看他,“泡澡前想喝点什么?”

“周叔,你能不能说一句那个,”薄贺憋着笑,“就那句,‘少爷从来没笑得这么开心过’。”

作为一名敬业的老牌管家,周叔已经习惯了自家小少爷时不时蹦出来的古怪点子,他微微躬身,将左手抚在胸前:“少爷好久没这么笑过了,我从没见过他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您是少爷带回家的第一个男人。”

薄贺的表情变得既尴尬又满足。

“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周管家无奈。

等他笑完,周叔才继续道:“老爷在主院花厅等您。”

薄贺穿过风廊,走进父亲的院子。

“薄董,”薄贺悄声绕到父亲背后,“您亲自值夜班呢?”

“终于舍得回来了?”薄宗明转头,将他拉到对面坐下,“机组说你退了专机,怎么回事?”

“嗯……想试试e航头等舱,”薄贺随口胡诌,“也挺舒服的。”

还不是因为历寒骁这家伙,害得他的起飞地点变成了某犄角旮旯里的小机场,他又不能和他爱操心的老父亲直说“你小儿子在你老婆和你大儿子的支持下去深山老林里的老牌黑手党家族溜了一圈并成功挑衅其家主”,只好自己订了e航,转机回来。

“e航?”薄宗明摘下玳瑁眼镜,“舒服?”

“还行还行,爸我饿啦!”薄贺糊弄他,“对了,母亲呢?”

薄父屈指敲了敲桌上的骨瓷盅:“汤给你热着呢,喝完去洗漱睡觉。”

“你母亲啊……”他惆怅道,“又睡在办公室,这个月第六回了。”

“唔唔,”薄贺端着碗喝汤,“母亲又留您独守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