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他在薄贺面前真像条脖子上拴着链子的犬科动物。

这种诡异的温驯违背了他近三十年的生存本能。他的灵魂里好像已经完成了某种认领仪式,在看到薄贺的第一眼起就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即使戴上沉重的铁链也在所不惜。

“你仔细看,”历寒骁微微起身,把脸凑近薄贺,呼吸几乎要贴上对方的唇角,“我的眼睛有一点点蓝色。”

“唔。”太近啦。

薄贺用手掌推开他的脸。

“我母亲和外公外婆都是纯斯拉夫血统,但我生物学上的爹长得太丑,”他叹气,“不然我还能更帅。”

薄贺承认,如果抛开偏见,教父确实是个很帅的老头。

历寒骁退回去,顺手给薄贺挖了一勺酸奶油:“加点这个更好吃。”

“唔。”薄贺含糊地回答,“现在已经很好吃了哦。”

吃完夜宵,历寒骁送薄贺回房。

走廊两侧的烛火昏暗,月下观君子,灯下看美人,历寒骁看着身旁人的侧脸,越看越觉得心痒。

薄贺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被烛光镀上一层金边,眼尾像工笔画勾勒出的线条,锋利又矜贵。他的睫毛不算浓密,却很长,随着眨眼的动作在眼下投出一片细碎的阴影,仿若蝴蝶轻轻扇动翅膀。

历寒骁收回视线,握住门把手:“要不要我陪你打游戏?”

“……不要。”薄贺打了个哈气。

经过沃尔科夫家一天的高强度款待,他现在困得沾枕头就能睡着。

“好吧,晚安。”历寒骁退出房间。

做个好梦,小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