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薛尽贺伺候得服服帖帖,自己才睡到了床上,抬腿,侧身,动作娴熟地将自己裹得个严严实实。
“我关灯了哦。”
“嗯。”
池念伸出一只手,按灭了床头灯。
四周安静下来,连虫鸣都听不见,偶尔会有风刮过的呼呼声。小木屋的木头是临时砍的,并没有晾晒过,住在里面显得有些潮湿,还散发着木头的清香。
十分钟过去,池念皮痒地在被子里挪了一下。
又挪了一下,
拧巴。
翻来覆去。
然后被薛尽贺一把按住。
“身上长虫了?”
池念窸窸窣窣往薛尽贺的被子里钻,也没被拒绝,便大着胆子去摸薛尽贺的手。
“有点睡不着。”他说。
他是真的有点睡不着,明明身体已经很累了,走了一天的山路,还被吓了一跳,以往睡眠都很好的池念却莫名其妙睡不着。
那是一种潜藏在精神深处的烦躁,很难形容,下午的那股子心慌因为薛尽贺压了下去,但并没有消失,一旦世界安静下来,某些不成型的想法就如野草一般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