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混着血水，从林闻屿的头上滑落下来。

落到他黑长的睫毛上。

他面无表情，眼底翻滚着死寂的戾气。

“一万块，赏你的。”

女人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钱，往上一抛，粉色钞票一张张飘落到地上。

她轻蔑地看着少年，“去捡吧。我看看你多有骨气。”

林闻屿攥成拳头的手背骨节泛白，因为死死控制住自己不要暴起打人，而浑身发抖。

他自己一个人死，没有关系。

但他还有妈妈。

他不能在外面得罪人，拖累妈妈。

“喂！你们在干什么？”

殷芙本来想到自己不方便出面，准备花钱雇个人来替林闻屿解围。

但她在外面听见包厢里砸瓶子的动静，顿觉不好。

她顾不得再犹豫，一冲进来，就看见林闻屿满头满脸的血。

地上是玻璃酒瓶碎片，和飘得到处都是的一百元钞票。

“你谁啊？关你屁事！”

红姐不耐烦地瞪殷芙，“你滚一边去，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殷芙蹙了蹙眉，没搭理这个女人。

她走到林闻屿身边，轻声问：“伤得严重吗？要不要告她？”

林闻屿看到殷芙，感到意外而心烦。

他已经这么落魄了。

她还要来落井下石吗？

她不知道，她自以为是的好心，会引来霍氏兄弟对他更狠的打击报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