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们到这里来,街道两边的店铺很完整。

现在却凋零破败,没有一间房子是完整的。

许多房子已经被烧,被拆。

没有煤炭却还活着的百姓们,在冰天雪地中把这些房子上的木板拆下来拿回去当柴烧。

能想象得出来,心疼也是真。

只能说一句,时过境迁。

房子被拆,被烧,被毁,被淹,破烂不堪。

街道上的淤泥也是厚到膝盖处,每一脚都让人费力。

如此也就看不出来有没有人走过?

也就不知道镇里还有没有人活着?

“赵大人!”

突然的大喊声,像道平地惊雷,惊的所有人回头寻声望去。

赵辰奕满眼惊愕的看着对方:“你们还活着?”

大昌看到只是衣服有点脏,却一点也不瘦弱的赵辰奕,眼泪滚滚而下,痛哭道:“赵大人啊,你可回来了,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

另一个瘦弱的男人也痛哭:“早该在你说带我们走时就跟你走,都是我们的错。”

“他们都死了,都死了啊。”

“他们还抢尸体,打起来,都死了,都死了啊。”

四个高大却瘦成竹杆的男人痛哭流涕,哪怕地上有膝盖深的淤泥,他们也跪倒在地。

顾不得淤泥的脏,双手捂着眼睛放声大哭。

真的,那么高大的男人却那么瘦弱,真是怎么看怎么心酸。

更别说,他们现在这种痛哭,真是让人跟着一起感慨。

夜开抿唇皱眉,不用赵辰奕解释什么,他都能猜到事情原委。

无非就是当时赵辰奕要带他们来项家村,手中还有粮的百姓们,不愿意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