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杜相的话。
他若是生杜相的气,和杜相对着干时,他只会折腾他自己的儿子和妃子们。
废掉太子,打顿皇子,立个太子。
废个妃子,抄个贪官的家,流放全家。
废个太子,再打顿皇子,再立个太子。
再废个妃子,再抄个贪官的家,再流放全家。
若是杜相退后一步,楚皇就把所有的朝事都扔给杜相。
然后酒池肉林,选个美人,从此君王不上朝。
如果不是杜相老了,如果不是新皇步步紧逼,也许楚国现在还在。
再看看现在的新皇,他不对自己的儿子和妃子们下手,却盯着读书人下手。
这怎么行,读书人可是国家的未来啊。
孙相悲从心来,满身悲凉,痛呼:“皇上啊!”
声音九转凄凉,砰砰磕头大哭:“他们都乃是我萧国的国之栋梁,不可杀之啊。”
新皇给了他个杀气腾腾的眼神:“行了,嚎什么,若不是看在你是朕这条船上的,你以为朕会让你当丞相?”
“别学那姓杜的老匹夫,不然小心朕灭你九族。”
孙相又惊恐又悲凉的看着高高在上的新皇,全身瑟瑟发抖。
这样的人,早不就是和自己一起密谋怎么弄死杜相的同伴。
这样的人只是新皇,是一个想握住所有人性命,自私又自利的小人。
孙相带着红肿流血的额头,失魂落魄的出了皇宫。
随着宫门缓缓打开,孙相一眼看到被鲜血染红的白雪。
白雪中横七竖八卧着,身着学子服的学子们。
以及头戴黑色儒巾,身着宽大袖袍的读书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