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娃崽活不了。

大家不再看,绕开倒在雪地中的后生崽,继续往前走。

后身跟上来的百姓们,有的扫一眼后生崽。

有些看都不看一眼,埋头走自己的。

还有种神游天外的人,一脚踩在后生崽身上,踉跄后才回神。

但那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再淡淡的往前走,没有任何多余表情。

项瓷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一路走来,这种随时随地倒下去的事,时时都在发生。

她们从最开始的害怕到现在的麻木,她们习惯了,也许下一个倒下的就是她们其中一个。

害怕已经不存在于她们的脑子里,只有机械的不停的往前走。

雪小了,天也亮了,好似风雪马上就要过去一般。

但并不是。

只不过是天亮了许多,能看的更远,更清楚。

每天这个时候,风雪都会变小,好似要让她们看清自己身处的位置,让她们认清现实。

哪怕这样,也没人停下来休息。

一旦停下来休息,就会有许多人起不来。

所以大家会从出发一直走到他们休息的地方。

项瓷把头上破烂的帽子正了正,露出额头,好奇的打量远方。

看看这些可怜北上的百姓们。

也是在看她自己未知的远方。

歪歪扭扭的一群人,最后只有她一个到达京城。

到了京城还被追杀,最后……

项瓷的心已经很平静,再也不会咋咋乎乎。

即使知道身边的家人会死亡,她也不那么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