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在这么多死人的村子里留下来。

他舔了舔冰冷的唇,他不相信那些流民会全部活下来,总会冻死一半人吧。

他要赌一把,他要离开这座山头。

双脚被冻的快没知觉了,感觉像是冻没了一般,但他又实实在在的行走。

前头有人守着,只不过此时那些守山的人,都冻僵了,且还保持打盹的姿势。

纵使有心理准备,看到这一幕,他还是惊了惊。

没有时间悲伤,也没有时间停留,赶紧走。

这里就是个死人山,他得赶快离开这里去到镇上。

镇上人多,就算是被冻死,也比这山凹凹里强。

他越过那些冻僵的人,用最快的速度,顶着风雪继续前进。

风雪很大,他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早就成了雪人。

若不是他时不时的抖一下身上的雪,他都害怕自己被雪给埋了。

身体的温度也因着这么长时间的行走,渐渐失去温暖,变的更冷。

特别是那一双脚,一点知觉也没有,感觉像是自己没了一双脚。

这个想法让他很害怕,他想看看自己的脚。

他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能落脚的地方,他又往前走了半个多时辰,才看到前面有一个亭子。

四周通风的亭子,虽没有遮挡的地方,却可以坐一坐,好好看看自己的脚怎么了。

他大喜,脚下速度加快,来到亭子里,把上面的雪推掉,擦了擦再坐上去。

靠着柱子,抬起左腿,鞋子沉重的好似有两三斤。

鞋子轻松脱下来,扯掉袜子,露出泡的泛白肿胀的脚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