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颤巍巍的把衣服往下扯了扯,突然松手,转身冲到角落,呕吐不止。

院里的其他人,见到崔兴砖和夜开起矛盾,静默不语,目光却随着崔兴砖而动。

在看到崔莺模糊的半张脸时,心中恐惧并没有吓跑,反而都很好奇。

待到衣服露出脖子以下的部位时,这些没见过大风大浪的纯朴村民们,落荒而逃,冲出院子寻找地方呕吐。

夜风眸光深邃的不知在想什么,只上前用衣服把崔莺露出来的地方,重新盖好。

连小七她们看了都吐,你们看了怎么会不吐?

他知道会这样,但他不能拦,越拦越有事,不如让崔兴砖看到真相。

赶到的崔外公崔外婆,看着呕吐大军,整个一茫然。

得到消息的崔兴生,带着儿子崔宜春崔宜秋,赶到项家小院,看到就是这幅诡异的画面。

崔兴生的心咯噔往下沉,再回想晒谷场上那么大的一头野猪,他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进到项家小院,看到地上的一条尸体,瞳孔微缩,朝身后跟来的项仁永,用眼神询问他:这是崔莺?

项仁永眨了眨眼:是的。

崔兴生明白了,却还是靠近项仁永,把声音压到最低:“和大野猪有关?”

“是。”项仁永是真不想说啊,先前看到的那一幕让他吐了,此时再说一遍,脑海里自然就浮现看到的那一幕,“被啃的只有半张好脸。”

若是把整张脸都啃完,看不出个人脸来,也许还没那么害怕。

这半张脸好半张脸烂的,视觉冲击力,实在是毕生难忘,比亲手杀了一个人还印象深刻。

有了心里准备的崔兴生,只是瞳孔紧了紧,身后的两儿子听了却是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