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骨瘦如柴,气息都有点微弱,看到夜开时,眼泪刷的流下来,止都止不住。

夜开给他松绑拿掉嘴里的布条,洪里正死死的抓着他的肩膀,泣不成声:“你们都活着啊,都活着好啊,好。”

都活着那就好,不像他们这般,活不活,死不死的。

夜开犹豫两息间,解下腰间竹筒,凑到洪里正嘴边:“喝点吧。”

“不浪费了。”洪里正把竹筒往旁边推,满身无力的拽起刚被项信柏解开绳子的一个半大小子,送到夜开面前,“我小儿子,求你,给他喝一口,带他去项,去项家村找你爷爷。”

夜开看着和项瓷差不大的小子,抿紧唇,把竹筒水递到洪里正嘴边:“喝一口有力气说话。”

洪里正一听,这就是有商量的余地,那他喝。

他就着夜开的手,喝了一口灵泉水,便推开竹筒,眼里带着乞求:“给我儿子喝一口吧?”

夜开没出声,却把竹筒递给洪里正的小儿子唇边。

这孩子满眼惊恐,嘴唇都起皮了,好在没有像饿死鬼一样,抱着竹筒狂喝水。

他控制自己喝了两口,没敢喝多,还对夜开说谢谢。

夜开微点头,没出声。

洪里正见此,急坏了,忙抓着夜开的手臂乞求:“开心,帮帮我,这是我家最后一根苗了,你帮我带过去,你爷爷认识我家细直,他看在我面子上,会收下他的,让他好好活着。”

他不能赌,可现在他只能赌,他死了不要紧,他怎么着也要把他洪家最后一根苗苗给保下来。

洪维直流着泪摇头,哭泣道:“爹,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