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爪爪突然自尸体中伸出来,把身上的尸体推掉,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杜六公子自死人堆里爬出来,看着替他挨了十几刀的书瑞,泪水真流不出来了。

衣裳褴褛的他,再也不是那个风光霁月的杜六公子,此时的他,只是一个逃命的难民。

他匆忙爬起,跑到一个棵枯树前,拿掉外面遮挡的树枝,看着树洞里的小阿福,松了一口气。

小阿福嘴被布巾蒙上,发不出一丝声音来,可此时的他眉头紧皱,万分难受,想哭哭不出来,扭又扭不动。

杜六公子把衣袖往上撸,露出满是伤痕的手臂,自腰间拿小刀划了一下,血滴落。

扯掉小阿福嘴上的布巾,在他出声前,把血滴落进他的嘴里。

待到小阿福又安定后,杜六公子简单收拾好自己,手里的刀刮向树皮。

他有底线,某些不吃,树皮可以吃。

突然,一道微弱的呻吟响起。

杜六公子竖耳倾听,再次朝死人爬去,推开尸体群,拽出一个伤痕累累,瘦到脱形的人。

对方看到他,微怔后,泪水止不住流:“仰止!”

杜六公子惊愕半天,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楚玄,你怎会在此?”

第377章正月十八

平安镇,项家村。

正月十八,夜。

项瓷一脸笑容的拎着双耳壶出来,递到二丫手里:“给项铃医送过去吧。”

二丫接过双耳壶,笑容满面:“好。”

看着二丫离去的背影,项瓷甩了甩手,瞧着是一身轻松:“还真无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