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口深井在厨房里,厨房不像旁人家是在屋子外面的侧边,老光棍家的厨房入口处,直接连通堂屋。

那时要这样加盖厨房时,大家都笑他不知规矩,偷懒不走外面的屋檐。

现在才知道,厨房可以开两个门,一个门开在外面,一个门连着堂屋,好的很。

现在老光棍把四周门窗封死,他带着两孩子有粮有水,活的好好的。

倒是让他们想抢都抢不了,只能去抢别人家。

他们这种见过世面,斯斯文文的人,抢不了别人家,就只能悲惨的捡尸体,痛苦的抓活人。

这是他们抓到的第一个活人,饿到眼前发晕的他们,哪里还管其它,割了一片肉就往嘴里塞。

又割下一片肉,高二海疼的全身哆嗦,好想立即死掉,却又想活着,在死和活之间摇摆不定。

钱登科污垢脏乱,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瘦的皮包骨的手上拿着一把滴血的菜刀。

他出了门,朝项家村方向望,咬牙切齿:“都该死,都该死。”

等他养好了身体,他会去找项婉,一定让项婉那个贱人,跪在自己面前,捧着白米饭和红烧肉求着自己吃。

……

年三十添了一道鱼,年年有鱼。

本是好兆头,想说岁岁有今朝,可看到现在这个情形,没有人会说这句话。

项瓷喜欢吃鱼,鱼刺大点的还行,这若鱼刺小点,她吃着就经常卡鱼刺,偏又喜欢吃鱼。

所以娘和开开三哥他们,就会把鱼刺挑掉再放进自己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