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瓷扭着手指头,低头不敢吭声。
以前她不知道,现在她知道了。
她在现代时,她的舞蹈老师怀孕后,一天吐几个小时,然后她就把孩子给打了。
她们那一群学生围在一起讨论过,如果怀孕让自己不舒服,那就不要孩子。
所以她才会在石氏吐成这样时,说出让她打掉孩子的想法。
奶奶喝斥她时,她以为奶奶会说,女人哪有怀孕不受罪的道理。
没有想到奶奶说的却是打掉孩子会比生一个孩子更亏损的话来。
项瓷知觉自己说错了话,才一声不敢吭。
一只略苍老的手,覆在自己的手背上,项瓷顺着手的看向手的主人:“奶奶,我错了。”
看着自责的孙女,听着她暖暖的声音,余氏脸上的厉色全都不见了,叹息一声:“孩子啊,这女人怀孕生孩子养孩子,都是一段磨难。”
“这些磨难对于咱们女人来说,躲不掉,避不开,那咱们就要对自己好点。”
“如果连自己都不对自己好,那谁来对咱们好。”
“打掉一个孩子,身子亏空,又没好的补补,那更亏。”
“是药三分毒,万一打的不好,就不能再生了怎么办?”
“这世道啊,对咱们女人来说难,不能生的女人,哪怕家财万贯,托生地主家,也是要被婆家嫌弃。”
余氏拍拍项瓷的手背,语气慈祥:“这孩子既然托生在咱们家,是他的福气,也是咱们的福气,万不能再说打掉他的话,他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