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别人可怜,也不觉得自己可怜。

他,他只想要一个可以平等交流的……朋友!

陆芳芳张了张嘴,最终默默点了下头。

她将凳子上的坛子,抱到了自己怀里。

许化韵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拿起陶盆,大口地吃起了玉米粥。

伸手拿了一条饭盒里的小鱼,他嚼了嚼,衷心地赞道:“陆同志,你煎的鱼真香。”

“我用牛油煎的,老许,香就多吃点。”

许化韵一怔,重重地点了下头。

“老许,你挖了这么多虫草,怎么不去县里卖了?换点钱也能改善下生活。”

陆芳芳走到窗前,发现上边糊的窗纸,根本就看不清外边,跟玻璃比不了。

摇了摇头,她转身又看向了屋里的土炕。

老许的土炕,东边还有个土炉子,正好跟土炕相连,做饭的时候,正好能把炕顺带着烧热,倒是挺巧妙的。

不过这炉子,夏天就不能用了。

屋子中央,许化韵大口吃着,他也不在意,笑着说道:“除了去牧马,我不能离开六队,更别说去县城了。”

“再说就算是卖了,我没票也买不到东西,别的,我一旦买来新的,过不了几天,就遭了秧,还不如不买。”

许化韵晃了晃手里,缺了一角的小陶盆。

陆芳芳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突然感觉自己,有种何不食肉糜的感觉。

半晌,她郑重地说道:“老许,你信得过我吗?”

许化韵一怔,他抬头看着陆芳芳,接着重重点了下头。

“那你把那两坛子虫草,都挖出来给我吧,我替你拿去县城里卖了,你要是想买东西,就告诉我,我替你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