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爹又气又羞又怒,狠狠瞪柳大江:不争气的玩意儿,脸都叫他丢尽了!

柳大江吓了一跳,想也没想就把继母给卖了:“是娘让彩霞跟我说、叫我去找采春的!她说只要采春答应给我盖新房子她立马给我说个好媳妇!”

还不等他说完田氏气急败坏快跳起来:“你瞎说什么?你别冤枉我,我可没说过这话!”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给老子说清楚!老子脸都叫你们丢尽了!”

柳采春嘻嘻一笑,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任凭身后狗咬狗一嘴毛。

转眼五六天过去,房子已经盖好一大半了。

眼看着高楼以非常迅速的速度一天天高起,柳采春心里颇为满意。

除了每天需要租牛车跑一趟假装送货跟城里的东家伙计对接,再也没有别的麻烦事儿。

不过这也好,回程的时候还能往牛车里甩几袋红辣椒,就说是拜托东家伙计从城里买的。

两天功夫,红辣椒便晒干一批,柳采春便雇了安婶子和鲁大娘、安翠儿帮忙用石磨将干辣椒舂成辣椒粉。

辣椒晒得十分干脆,舂起来倒是不费劲,就是费时间。乡下舂东西的石臼如同一口半米多高的石缸,杵为木制,连接着长长的木材,如同一个杠杆。在木材那一头踩踏,带动另一头的杵头一上一下循环反复,便可将石臼中的东西捣碎。

三个人每天工钱三十文,轮换着做,早上九点之后开始,中午休息两个小时,下午再各做一个小时,等于一人一天做两个小时。

这样算起来并不怎么累,若是累了,柳采春可以找村里别的妇人顶替几天。

安婶子她们哪里说累?都忙说肯定做得来,不用找别人。

因为天气的缘故,加上找染料的人太多,其实染料已经不那么好找了,现在苏木最多,但要是砍掉了就没有了,一批能用的苏木长大,得再过至少一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