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在魏氏“不受欢迎”,若自己有什么意外,“百户之位”会成为他们家的催命符,所以他想让魏勋快点成长。

他也知道魏元元并不喜受到束缚,所以他替魏元元选了祁文蕤,因为魏元元是祁文蕤的救命恩人,他以为,他一定会对她好。

他默默做了很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

只是这个世道就是如此,他也无能为力……

例如他死之后,他的所谓的“亲人们”会想要将他的妻子、儿、女逼上绝路。

例如他替女儿选的丈夫,会立刻翻脸不认人。

亲缘、婚缘等等,在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有些事情,我明白得太晚了……我甚至……在他死的时候都不曾落泪……我当时害怕极了,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带着娘亲他们活下来……我甚至不曾记得……他在我年幼的时候,也曾满脸欢喜地给我拥抱和父爱……我真的……太坏了……”

听着小家伙逐渐哽咽的声音,孙彻轻叹一声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别哭。”

“我没哭……呜呜……”

“……好,没哭。”

“……”

因为带着记忆来到这里,所以她总是自以为通透了不起。

既然“爹爹不爱我”,那“我也不爱爹爹”。

但她两辈子以来,一直想要有的父爱,他早就给了她。

只是,和那些灿烂、绚丽、温馨的父爱不同,他给她的父爱,是无声的,是无言的……

他默默在这吃人的世道中,替自己的女儿撑起一把伞,让她去做自己喜爱的事情。

这种沉默的父爱,她从前怎么就没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