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少西戎人戏称这是石头饼。

嘉里丢下饼和水囊就走,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道谢。

“歇歇……”

但这“谢谢”并不标准,从发音到语速,都像是学语的孩童。

嘉里原本没准备和魏元元交谈的,突然听到这“雏鸟”般稚嫩的声音,不由得一愣,这才回头细细打量魏元元起来。

她脸上脏兮兮的,头发拎在一起,结成一缕一缕的,衣服破破烂烂,已经看不清楚原状了。

瘦瘦小小,他们西戎十二、三岁的孩子都比她高壮。

见嘉里盯着自己看,魏元元以为她说错了,又尝试改变了音调。

“斜斜……”

嘉里沉默片刻,开口纠正了她的读音,“是‘谢谢’,不是‘歇歇’,也不是‘斜斜’。”

“谢谢,此番,谢谢。”

他看她说得认真,眼神清亮又干净,就像是小动物一样,便眉梢微挑,纠正道:“是吃饭,不是此番。”

“……吃饭……谢谢,给我……吃饭……”

嘉里没想到她学得这么快,又指了指栅栏中的马,道:“这是马。”

“马。”

“草。”

“草。”

“天空。”

“填空、添孔……天空……”

“水。”

“睡、水……”

嘉里听出来了,这小农夫为了避免“手指炖汤”的结局,可是非常努力了。

他听她结结巴巴地学习,突然有种养了小宠物的感觉,索性转身蹲在了她面前,道:“小农夫,你叫什么?”

“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