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棺椁下葬的前一刻,一道愤怒尖锐的声音传来。

“不准下葬!老身不允许这种不爱护手足同胞、狼心狗肺的东西葬在我魏家祖坟!”

魏元元心中暗叹,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魏百户停棺的这三日,魏家一个人都没来,魏元元就知道是自己的好祖母阻拦了。

魏元元“狐假虎威”将魏老二从魏家除名,魏老太太不知道多恨她呢,能给他们魏家颜面才叫有鬼。

她这祖母的心啊,真的偏到了胳肢窝了。

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冷冷回眸看向那步履匆匆又姗姗来迟的老太太。

年过六十的她头发花白,整张脸有些拉跨和发福,眉心却有深深的竖纹,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

不料老太太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从她身边掠过到魏百户的棺椁前,二话不说张嘴就啐了下去。

“呵唾!”

那裹着老浓痰的唾沫,扎扎实实落在了棺椁上。

不仅在场的宾客们傻了眼,连魏李氏和魏元元也惊得半晌回不了神。

母女二人想了很多魏老太太如何找“麻烦”的方法,独独没料到会是这样,到底魏百户也是魏老太太的亲子啊!

哪怕是面对一个没有关系的陌生人,但死者为大,她也不该做出如此失礼的事情来。

这简直打了魏元元一个措手不及,等她反应过来时,这老太太不知从何处拿了一碗血出来,“哗啦”一声泼向棺椁,神情如同狰狞的恶鬼。

“你家害得你弟弟被逐出族谱,这碗黑狗血是你该得的,我要你死也不得超生!”

黑狗血在当地老百姓心中,那是驱鬼僻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