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凌贵妃有些失态地抓住誉王的手臂:“璟儿,我们母子俩树立太多的敌人,一旦你没有爬上那个位置,不消三皇子出手,一人一脚也会把我们母子给踩死。”
从他们走上夺嫡这一条路子之后,便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这是誉王头一回听到凌贵妃正儿八经地提起元荣皇后。
在这之前,凌贵妃只会在靖安帝跟前提起元荣皇后。
其余时候,凌贵妃甚至有些避讳提及元荣皇后。
誉王不耐烦听这些,深宫之中,原本就是为了权势而相互倾轧。
你不害人,自然有人害你。
“按照大周祖制,年满二十岁才能亲政,而今三皇弟只有十三岁。”誉王把凌贵妃的话听进去了,自然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目光冷凝:“父皇身体硬朗,至少还能执政十几年。父皇就算要传位给三皇弟,也要等到三皇弟可以亲政的时候。谁也无法预料,在这期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璟儿,你说得在理,这中间还有六七年……是母妃操之过急了。”凌贵妃又见着了希望,拢在心头的阴霾散去,恢复了理智:“就拿赵颐来说,他的血脉不纯正,按理说是没法子在北齐称帝,可架不住北齐帝另外两个儿子死了。”
誉王拿开凌贵妃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母妃,您失态了。”
凌贵妃整理好情绪,语气冷然:“你是几个皇子里头,最有智谋和魄力的人,也是最适合做储君的人。可你的父皇因着你对青州百姓和他外甥做的事,就此认定你是个生性残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我算是看明白了,皇上不册立你为储君,除了他想要找一个仁德的皇帝,守住大周的江山之外。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他怕你野心勃勃,将来会对北齐发兵。”
“仪贞救了他不假,但仪贞身为皇室女,为大周做的一切牺牲,都是她应做的分内事。你父皇却记着仪贞的恩情,一颗心全都偏到他外甥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