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再次考问时,誉王立即明白了他的心思,知道他真正想听的是誉王自己治国理政的观点。
以誉王的心计和城府,自然可以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
可誉王没有这么做,莫非是真的像曹公公所说,誉王是在借机向他说出心里的委屈?
曹公公站在靖安帝的身旁,为他倒了一杯茶:“注重规则的人,将会受到规则的制衡,倒也不算一件坏事。”
“若是让一个心中没有仁德,生性残暴的人成为规则的制定者,那将会天下大乱。”靖安帝是一个守成的帝王,所以他不求子嗣能够做出多大的成就,只求能够守住祖宗基业,不将大周带向灭亡:“朕不能赌。”
靖安帝双手搭在龙椅上,手指一寸一寸地摩挲着扶手上镌刻的繁复纹路,想起仪贞叮嘱他的话:“皇兄,大周的江山,是母后和外祖守住的,你一定要好好守住大周百年基业。”
他没有辜负仪贞的期望,守住了大周的江山。
与其把江山托付给一个不确定的因素,为何不从一开始便挑一个仁德正直的继承人?
北齐的江山,即将要落在赵颐的手里。
未来的二十年,两国不会兴起战事。
老三比誉王更合适。
以他如今的身体,还能在位十年。
这十年,足以让他为老三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