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忘了,你还是一个孩子啊。你遭了大难,作为你最亲近的人,也是最信任的人,逼迫你,压根是把你往死路上逼。”

“我病这一场,也想通了。你在我身边,已经是老天爷对我的恩赐,总比失去你要好。我也不想那些长远的事儿,只要你活着,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母妃不逼了。”

他怔怔地看向母妃,泪水簌簌而下。

从那以后,他逼迫自己去正视内心的恐惧。

怕人,他便去见人。

直至不再怕人。

怕山林,怕山洞,怕黑,他便去林子里,寻了一处山洞。

黑魆魆的山洞,与他出事的地方,别无二致。

当他踏进山洞的那一刻,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的浮现那段不堪的遭遇。

那些屈辱、难过、愤怒和厌恶到极点的情绪,强烈地冲击着他,撕扯着他。

整整三个月时间,他把自己从内里打碎,重新淬炼,变成一个正常人。

他以为自己不怕了,再也没有弱点。

可直至今日,誉王听到广宁公主在山洞里的求救声,相同的处境和遭遇,一下子把他拉入当初遭受凌辱的场面,身体无法动弹。

一直在反抗求救的广宁公主,也在这个时候失去反抗,再也没有声音传出来。

誉王心里升腾出一股子暴戾之气,战胜了身体面对心理阴影的恐惧,步伐矫健地踏进山洞。

只见广宁公主躺在地上,毫无反应。

而另一个穿着短褐的男人,准备解开腰间的系带。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