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王微微颔首,贤王身陷泥潭,想要成为储君,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非北齐帝很有魄力,不顾惜自己的名声,也要册立贤王为储君。

可惜,北齐帝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帝王,明明昏庸无道,偏偏又爱惜名声,想要博得一个明君的美名。

贤王想要成为储君,势必要经历一番波折。

若是赵颐抓住了这次机会,定然能让贤王彻底退出夺嫡之争。

下属见誉王陷入了思绪,不由地唤一声:“殿下?”

誉王睨向他。

下属问道:“我们夜里动身?”

誉王“嗯”了一声。

下属继续问道:“我们现在去渡口等着?”

誉王望了一眼澄澈如洗的天空,此时正烈日高悬,倘若现在就去渡口,恐怕会大大增加他暴露的风险。他正准备说折返回一家农户等着,突然想起了还在山洞里等着他的广宁公主。

带着一名女子赶路,对他而言是一个累赘。

更何况,广宁公主的脚受伤,行动不便。

誉王在养伤期间,便已经决定要抛下广宁公主。

因为借助广宁公主的掩护逃出永庆郡之后,广宁公主将要给他带来的麻烦,远比她本身对他的价值要大得多。

广宁公主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得知他要离开山洞去联系下属时,她便有些魂不守舍,盯着手里的一块玉牌发呆。

他坐在她的身旁,清晰地看到玉牌上头雕刻着凤纹,底下镌刻着一个“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