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他正色道:“殿下,历朝历代都是将死囚关押到秋后再问斩,为何您从都城回到永庆郡,便迫不及待的要砍了死囚的脑袋?”

这话分明是在怀疑赵颐另有不可告人的企图。

赵颐不疾不徐地问道:“李大人来永庆郡之前,可有做行刑的监斩官?”

李乐山:“……”

他摸了摸鼻子,解释道:“下官奉的皇命,特事特办。”

“永庆郡的案子,也需要我和李大人特事特办。”赵颐微微一笑:“离午时三刻还有三刻钟,李大人来得很及时,正好和我一起监斩。”

李乐山:“……”

莫名的,李乐山觉得广陵王算出他什么时候到永庆郡,所以掐着点在刑场等他。

等他背锅。

赵颐一边带着李乐山走向监斩官席位,一边说着永庆郡的情况。

“李大人,陛下下了口谕,让你协助我办理永庆郡的案子。我自然不能撇下你,先回永庆郡。我收到永庆郡的密信,说冯之焕和他的亲信畏罪自尽了。”

李乐山惊诧:“冯之焕死了?”

赵颐微微颔首:“冯之焕为了杀我,以及销毁我手里的罪证,伪造了皇家暗卫的令牌,假传陛下口谕,封锁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事迹败露之后,冯之焕怕查到他的头上,方才畏罪自尽吧?”

李乐山经手办了不少案子,敏锐地觉察到了问题。

陛下命令他监视广陵王的时候,便向他透露了底细。

“乐山啊,贤王心性善良,又重情重义。冯之焕在永庆郡犯了事,借着表亲的名义求到贤王跟前,贤王一时心软,便出手帮扶了他一把。”

“因此冯之焕被查,牵扯到了贤王。”

“无论是因为什么缘由,贤王错了便是错了,应该按照律法惩治。”

“但朕子嗣单薄,只有贤王这一个血脉纯正的儿子,若是治了他的罪,北齐的江山,由谁来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