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赵颐对自个心狠,而是他不得不对自己下狠手。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北齐帝追究,还能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可沈青檀微微泛红的眼眶,却让赵颐心里充满了自责。
自从他们来了北齐,便经常让她惦记着他的安危。
赵颐怜惜地吻了吻她的眼睛,还想说些什么话,却被沈青檀催促着坐在浴桶里。
原来痛到麻痹的伤口沾到药汤,渐渐地恢复了知觉,疼痛来得猛烈,赵颐双手抓紧了浴桶边沿,手背上的青筋狰狞。
沈青檀正在给赵颐梳理头发,敏锐地觉察到他的脸色愈发苍白了几分,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显然是伤口疼了。
她加快了手里的动作:“你忍着一些,府医说药汤会刺激伤口,但是会让伤口好得快一些。”
“还好,不太疼。”
赵颐暗暗吸了一口气,隐忍着肩膀上传来的钻心的疼痛,同沈青檀说着永庆郡发生的事儿,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沈青檀是他的大后方,他倒也没有隐瞒,事无巨细地说与她听。
随后,他又提起今日在宫里发生的事情。
“冯家拥护贤王,冯之焕能够在永庆郡风生水起,离不开贤王给他的庇护。以淑妃和贤王的心性,手脚干净不了。”
“我安排人严刑拷问冯之焕,冯之焕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大概知道自己难逃一死,那些靠山也保不住他,没能扛得住审问,交出了几本册子,还有一匣子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