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则,国寺在天子脚下,又有卫所的将士和国寺武僧巡逻。若是前朝余孽藏在国寺后山崖下,早就被捉拿归案。”

赵颐听到这里,推开了紧闭的门,只见皇家暗卫在大殿中间跪成一排,在北齐帝面前告他的状。

他移开视线,抬眸看向高位上的北齐帝,脸色铁青,眼底布满了怒火。

赵颐行礼:“微臣给陛下请安。”

这一句话,不知道哪个字眼戳痛了北齐帝,一股怒火窜上头顶,无法克制地抓着镇纸朝赵颐砸了过去。

赵颐侧身避开迎面砸过来的镇纸,镇纸擦过他的肩膀,“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断成两半。

守在一旁的宫婢与内侍,吓得脸色发白,屈膝跪在地上。

赵颐看向脚下的金砖,被镇纸砸出指甲盖大的豁口,便知北齐帝用了多大的力道。若是砸在他的头上,恐怕要血溅于此。

北齐帝在镇纸脱手而出的那一刻,大脑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双手抑制不住的发抖。

这段时间以来,他变得愈发狂躁暴戾。稍有一点不顺心的事,便会勃然大怒。

他听暗卫说赵颐打着追捕前朝余孽的幌子,私底下盗取仪贞的骨骸,顿时怒火中烧,在看到赵颐的那一刹那,完全失去了理智,抄起镇纸砸他。

赵颐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北齐帝,等着北齐帝发问。

可这样的眼神落在北齐帝的眼里,仿佛是在谴责他。

北齐帝恼羞成怒:“朕给你封王,赐你府邸,放权给你,待你还不够好吗?朕不配被你唤一声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