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赵颐死了,他或许可以从这里作为突破口,再谋一条生路。

谁知……谁知原来死了的人,居然活过来了。

“你没死……我是被冤枉的……”林奕思绪转得极快,像是看到了一线希望,陡然看向次辅,“柳大人,我的护卫被姜知府抓获,出面指控我派他们截杀广陵王。可广陵王还活着,足以证明是姜知府屈打成招,逼迫他们迫诬陷我。”

“您为我说句公道话啊,凭着他们的一面之词,便想要定我的罪,未免太过轻率了?”林奕的情绪十分激动:“帝师方才也说了,若是拿不出证物,那就是诬陷。”

次辅听了林奕的话,倒觉得有几分道理,不等他开口,便又听林奕继续说道:“火烧百姓也是他们栽赃我,这么大的罪名扣下来,是想要逼死我。”

他委屈至极:“我蒙受皇恩,兢兢业业为国为民,为的就是对得起这一份皇恩,不敢逾越半分。谁知,殚精竭虑的操持大半生,却被人如此陷害,还有没有天理?”

“若非我命不该绝,被摆渡的人救了,恐怕早就命丧寒江。”赵颐从袖子里取出几封信,慢条斯理地拆开其中一封,指尖夹着这一张信笺,递到林奕的面前:“这一份证据够了吗?”

林奕瞳孔一缩,这封信是他写给许知县的,命许知县安排赵颐住在有疫病的宅子里。

他抵死不肯承认,强行狡辩道:“这……这分明是你伪造的信。”

赵颐撩开眼皮子看向林奕:“这一份证据不够,那再加一份呢?”

林奕看着赵颐从容镇定的模样,心里蓦然发慌。

赵颐拍一拍手掌。

江暮与江朝抓着两个五花大绑的人进来。

这两个人赫然就是许知县与监察御史。

他们的嘴被堵住,只得用眼神向林奕求救。

林奕大惊失色,赵颐竟然敢,他竟然敢擅自将朝廷命官给抓了。

一个毫无实权的王爷,谁给他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