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来到世安堂,便看见三夫人跪在院子里。

裴无砚作揖道:“砚儿给姨祖母请安。”

老夫人换了一副面孔,脸上带着笑:“砚哥儿,这么晚了,你来姨祖母院里,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

“姨祖母,我今日在西苑作画,偶然遇见了婉儿表妹。我们两个志趣相投,心意相通。”

裴无砚撩开袍摆,跪在地上:“砚儿特地前来,向您求娶婉儿表妹。”

“是吗?”老夫人转头看向赵婉,笑容慈祥:“婉儿,你告诉祖母,是砚哥儿说的这般吗?”

赵婉脸色苍白,错愕地看向裴无砚,似乎没想到他会出尔反尔。

去西苑之前,她娘说,除非裴无砚不愿娶她,否则她不愿意嫁,也得嫁给他。

甚至为了逼迫她去西苑,不惜拿剪刀扎破脖子,以死来胁迫她。

她妥协了,打算去一趟西苑便离开,也算是给她娘交差了。

谁知裴无砚说,她给他作画,他便推了这门亲事。

她天真的以为裴无砚是个君子,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不会强人所难,一度为他说的话动摇内心。

如今却是红口白牙,颠倒黑白,拿作画的事儿做筏子,向祖母求娶她。

他哪是君子?分明就是一个伪君子。

“祖母……”赵婉手指紧紧掐进手心,红着眼眶说道:“我拿裴表哥当府里的客人接待,未料到让他误会了。”

老夫人摸了摸赵婉的脑袋,满眼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