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小火炉上煮的茶水咕咕冒泡。
顾宗辞看了镇北王好几眼,等着他问女婿情况。
他这个做舅舅的,不好开口。
镇北王却是紧绷着脸,干坐在那儿,腰背板正。
赵颐见他如此严肃,神色渐渐凝重,不自觉地坐得笔直,做好应对他刁难的准备。
镇北王第一次做岳丈,不知道别人家做父亲的是如何盘问女婿。
他自己登门提亲的时候,岳丈二话不说就把女儿交到他手里。
如今他想有样学样都不行。
镇北王宽大的手掌压在膝盖上,来回搓了搓。
搓一下,冒出一个问题。
再搓一下,又冒出一个问题。
他一连搓了几下,凑够数了,又把想到的问题在脑子里过了很多遍。
镇北王清一清喉咙:“你多大了?”
赵颐回:“小婿二十有二。”
镇北王又问:“你这身子骨,应该在外劳碌不了,都是在家里将养着吧?”
赵颐听出镇北王话里的意思,在探问自己的俸禄,能不能养得起他的女儿。
如今还没有当家做主,每月只靠领着公中发的份例过日子,是过不了精细的日子。
赵颐温声说道:“小婿在内阁制敕房领了一份闲职,闲来无事做了一点小买卖。如今成亲了,檀儿怕我劳累,替我打点外面的营生。”
镇北王听出赵颐话里的意思,他把手里的私产全都交给沈青檀掌管。
他又问:“你们成亲这么久,对本王女儿的印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