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的是这人莽莽撞撞的笔法。空格那般小,是让人写簪花小楷的,这人上去就是三个钢叉大字,超出了空格不说,还把下面两行的字都涂黑了。
而且,他写的吧,不能说难看,就是不像写字,像在舞剑。
谢临川倒干得兴致勃勃:“用途?”
“饮食。”
又是铁画银钩的两个大字。
谢临川写完,去屋子中间的柜子里,取商户存底的“牙帖”单子,见有好几种,随手拿起一张好看的——带莲枝花纹的。
回了自己的案牍,把方才的姓名与用途誊了上去,再潇洒地把单子一伸说:“拿去。”
江清澜接过,小心翼翼地问:“办完了?”
“办完了。”谢临川信心满满,“你可以走了。”
江清澜拿出碎银子:“昨日杨郎君说,办紧凑型流动摊位,是四钱银子。”
谢临川抱臂,斜乜一眼:“噢,对。”收了钱,半点不羞愧。
江清澜又拿出大夫的证明和王蕙娘的保书:“昨天杨郎君说,还需要这两个东西。”
“噢,是吗?”谢临川皱眉。
江清澜肯定:“是。”
……
出了财赋司,江清澜心道:真是个草包……好在,她的牙帖到底是办下来了,从此以后就是合法商人了,就有白花花的银子可以赚了。
想到银子,她其他什么也不管了,心里像有小鹿在乱撞般,怦怦跳得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