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房中竟无一处可坐,她只能硬撑着站着,但站着太累了。

就在这时,一个宫娥进来了,见她困得里厉害,道:“你可以躺在那里歇一会。”

阿柠惊讶:“可以吗?”

宫娥点头,之后似乎有什么事,便出去了。

阿柠越来越困,几乎睁不开眼了,便挪了挪身子,就势倒在榻上。

倒下的那一刻,她再也撑不住,瞬间沉入梦乡。

就在帷幔的后方,一双锐长而幽深的眼睛自始至终锁在阿柠身上。

在她终于躺在榻上入睡后,他才自帷幔后走出。

此时正是午后时分,阁楼的窗棂半开着,秋日的阳光洒在琼楼玉宇间,绸缎的褥单干净柔软,散发着隐隐的沉香气息,躺在榻上的小医女,她修长的睫毛轻垂下来,莹白的肌肤如雪一般。

因为熟睡的缘故,小巧透粉的鼻翼在轻轻扇动着。

元熙帝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熟睡的小医女,良久后,终于伸出手,让自己的指尖试探着触碰她的面颊。

她生得略显丰润,肌肤清透白皙,指尖触碰到时,便觉细腻,还没怎么用力,那雪白肌肤便轻陷。

他放开,那肌肤便轻轻弹回。

年轻鲜润的面庞,仿佛稍微一用力便能掐出水来。

元熙帝俯瞰着这小医女,眸底深暗犹如黑夜。

一个比昔日阿凝更年轻,更健康,更鲜活的阿凝,就这么安静地躺在自己面前。

想到这里,元熙帝悬在阿柠面庞上方的手指在颤抖。

他害怕,怕眼前是一场梦,梦醒了,他能抱着的依然是冰冷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