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生波澜不惊,今日皇后特命人请他来,原是不解,如今心下了然拱手道:“是。”
他受皇后亲手提拔,不正是为了治理朝中顽疾,他自是义不容辞。
居于中央的吏部尚书张直微抬起头,瞥了一眼金黎思,心有定数,又垂下了头。
群臣散去,殿中只余下金黎思和赵玄明二人。
殿外大臣们低声讨论之声,聒噪喧闹,更衬得殿内寂静阴森。
赵玄明开口打破了平静,“你故意将被压下的折子呈到我面前,就是为了演这么一出吗。”
合上了门,阳光照不进殿来,自地底透出的阴寒似乎都汇聚在赵玄明看不清的脸上。
金黎思汗毛竖起,手脚冰凉,指甲死压入掌心,扯开嘴角干笑,“如何能说故意,此事本就危急,容不得马虎。”
忽而,一只比她手还冷的手拉开了她的手指。
赵玄明试图捂了捂,却发现自己的手更冰,反而带得她的手也暖不起来,极短地笑了一声,“冷了吗,这殿里也着实凄冷,你走吧。”
金黎思如释重负,嗯了声逃也似的溜了出去,心里暗道,这小皇帝似乎越发阴沉,比之前可怕多了。从前之前讨嫌,如今倒真有几分皇帝的威严和捉摸不透,都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一出了殿,热气如潮涌般拥了上来,冷热变化过快,金黎思打了个喷嚏。
本以为无事,但当夜便病了,吐了好一通。
这险些没将碧云吓死,立马急急传了太医,又马不停蹄地去煮了姜茶。
太医搭在金黎思手上把脉,沉吟片刻,大喜过望,跪下笑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这是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