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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窄小,金黎思与张天冬退了出去,留地给她诊脉。

出来后,金黎思打量一周,疑惑地问张天冬:“怎么只有巧娘和你在这,你爹呢?”

张天冬给她倒茶,叹着气说:“我爹叫张任己,前些年官府征兵,一户出一人,我未到年龄,我爹就去了。这几年总送回来些钱和信,我不识字,信我们也看不懂,便丢在那盒子里。”

他给金黎思倒完茶后,去旁柜子里拿了个小方匣子出来,取出十几封信递给她。

金黎思拿着信打开,一张不过寥寥几句,字是极好的,想来也是托军中会写字的人写的。

定睛一看,入眼便是一句:巧妹安好,日日牵肠挂肚,夜夜辗转难眠,只盼早日相见。

后头字有些模糊,只能大致看清写着:

【巧妹安,今军中一人教吾,当思君时刻“正”字以代思念,但吾想刻下正的第一笔之时,已比“一”想君钜多矣。】

金黎思读到此处心下微微一颤,何等铁汉柔情。

而再看去每一张信后头,整洁的三字旁都依葫芦画瓢歪歪斜斜地写着:巧奴儿,其中几张字型被水渍晕开墨来,恐是临书涕零,糊成一团后旁边又写了一遍,更草,想是后面有人催促,只能急切地写完。

金黎思抬头触到对面张天冬期待地眼神,他嘿嘿笑了声:“原先我想拿给村里教书先生看,但我娘说不用了,不必知道每个字什么意思,也能知晓我爹想说什么。”

金黎思掩嘴笑了声笑道:“那你怎么还拿给我看?”

少年满眼激动地凑近点了点信件,着急地问:“你看看,我爹问我了没?他肯定问我娘了,不知道他想我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