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谢诏不能死。
他不仅不能死,还必须好好的。
可一颗名为“逃”的火种一点一点死灰复燃起来,谢诏失势,正是她逃离的最好时机。或许,她就是如此自私自利的女人。虞枝意道,“侯爷弹劾二皇子,或许书房中会藏着更为确凿的证据,我去侯爷的书房看看。”
她说这话,并非取信于丫鬟。而是为了拥有一个更加正当的理由去谢诏的书房。
小丫鬟显然信了它这套说辞,泪眼朦胧,仿佛重新有了主心骨。
虞枝意带着宝鹊,穿过连廊,行至谢诏书房门口时,她忽然驻足,看着紧闭的房门,分明没落锁,双手却像被禁锢一样,抬不起来,在谢诏编织的温柔情网中,自己束缚住了自己的手。
她吸了一口气,伸手推门。
门轻轻被推开了。
跨入书房内,虞枝意站在书房中央。她转动身体,环视整个书房。这里,她曾来过多次,可无论多少次,都没有今日这般令她紧张。因为紧张,她的胸腔里怦怦跳着,甚至感到一种头重脚轻的眩晕。
指尖因激动颤抖而发麻。
她开始在谢诏的书房中搜寻起来,一边搜寻,一边思索,以谢诏的性格会在哪儿藏着她的路引。案几上,花瓶中,一切能藏着东西的地方她都一一看过,却始终都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犹不死心,坐在谢诏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了书架上。因为惦记谢诏的藏书,书房中,第一个看得就是书架。她虽没能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却也对书架上各种器物摆放
的位置记忆深刻。目光漫无目的的在书架上散漫开来,最终凝汇在视线正前方。
虞枝意伸手过去,抽出那本薄薄的书册,唰的一下翻开,手指拨弄着书页,一张轻飘飘的纸从书里滑落,掉在地上。她伸手捡了起来,如获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