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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

当值太监刚唱完“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谢诏便从百官中出列。

他躬身跪地,从容道,“臣谢诏,有本启奏——弹劾二皇子刘亦珩,纵容家仆为恶,更涉包庇纵容之实,其心可诛,其行难恕!”

话音未落,殿内便起了一阵骚动。众人望着脊背挺得笔直的谢诏,不由想起,数月前,他也是如此,跪在这大殿中弹劾平成王。可今非昔比,平成王到底只是陛下的弟弟,再受宠,也比不过流血骨血的儿子。

御座上的永泰帝目光微微沉下,移到刘亦珩身上。

刘亦珩没想到,谢诏这是冲着他来的,咬牙喊冤道,“父皇,冤枉。”

谢诏叩首,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陛下,微臣禀告,不过是张虎中最轻的一条。臣彻夜核查,发现张虎强占的二十亩良田,并非私占,而是受二皇子密令,转赠给了户部侍郎张启年——张侍郎正是二皇子母舅。而张启年去年曾密送二皇子十万两“孝敬”。于三月前强抢民女,一并送入二皇子府上,被抢的民女,经臣调查,其父原是河道监事,因弹劾过二皇子乳母之子贪墨河工款,才遭此报复。”

他话音刚落,二皇子刘亦珩疾言厉色道,“谢诏!你血口喷人!”他脸色涨得通红,神色在永泰帝的注视下,有几分惊惶,“张侍郎是我母舅不假,送礼是年节常例,而那民女分明是自愿入府,何来强占?你这是构陷。”

“自愿?”谢诏抬眼,目光如刀,“那民女之父此刻就在午门外,带着女儿被张虎家仆打断的腿骨,只求陛下验看。至于张侍郎所赠殿下的十万两,更是记在皇子府账房的‘采买’项下,单据此刻就在臣的折子中。”

他将折子高举过顶,内侍接过呈给皇帝。永泰帝越来越沉默。百官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不住瞟向刘亦珩。

二皇子此次,算是出局了。

永泰帝道,“谢卿所言,你可有话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