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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既走过来,谢诏便不愿放开她,从案卷里抽身,长臂一拦,将她揽进怀中,问道,“醒了。”

虞枝意推开他,在小书房里转了一圈,自己平日里练字用的桌子被堆满谢诏的案卷,书架上也多了些谢诏常看的书,不仅如此,她踱着步子,在里屋,厅堂挨个转了一遍,半开的箱笼里两人的衣物纠缠在一块儿,架子上挂着谢诏外袍和她的披帛,桌上摆着谢诏常用的茶碗,就连熏香,也一半是她的,一半是谢诏的,这间屋子,已不知何时,处处落下他的痕迹。

好个心机的男人,虞枝意气得走进书房,此时谢诏已经带回家案卷处理完,抬眼便看见她一脸生气的模样,自觉走到她身旁道,“谁惹你生气了。”

“谁,还能有谁。”她望着谢诏,眼神明晃晃地告诉谢诏,就是你,惹我生气了。

谢诏觉得她生气的模样十分可爱,想笑,却也不敢笑,一本正经地把她揽进怀中,认真道歉,“是小的做错了,还请夫人开恩,原谅小的吧。”

他如此能屈能伸,倒令虞枝意哑舌。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在谢诏身上实在花了太多心思,便从他怀里挣出来,“你且出去,莫打扰我看账本。”转身走到案前,拿起庆德送来的账本认真看起来。谢诏就那么站在那儿,看着她,看她垂首,一脸认真的翻着账本,口中念念有词,左手拨弄着算珠,右手拿着笔勾画,不知不觉看入了神,待回过神,蹑着手脚走到虞枝意不远不近的地方,也翻着书看起来。

二人在书房里待了一整日,连午膳都是在书房中将就的,临近傍傍晚,才出来。

虞枝意长时间一个姿势僵着,肩背酸软,谢诏便上前去为她揉肩捏背,道,“在屋子里闷了整整一日,不如去外面看看。”

他是习武之人,对自己的力气认知略有差别,虞枝意被他按得呲牙咧嘴,扭开肩膀道,“痛得很,别按了。”

她不想出门,谢诏也不依着她。

抱小孩儿似的把她抱起,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