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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寂静了一息。

谢诏道,“我知道你恨我。”

孟老夫人闻言眼皮微微颤动。

“你恨,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而不是谢玉清。只因从出生下来,爹只以为有我一个,陛下也为我赐名。而谢玉清是你自己翻着书想的名字。你越爱他,就越恨我。更没想到那时他会因下人疏忽落水。你不惩罚下人,却把罪责都推卸于我。”

“你觉得是我的存在,害了谢玉清。”

“故,每次谢玉清受伤,你都要鞭打我。我这后背嶙峋的伤痕,你在佛祖面前念经,竟也不觉得亏心吗?”他逼近孟老夫人,一问。

孟老夫人勃然大怒,道,“不敬母亲,该请家法。”

看着孟老夫人脸皮上的假面被撕破的一瞬间,谢诏没有感受到报复的快感,是他太过轻敌,才会没拔了孟老夫人所有爪牙,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待我找到小意,回来自请家法。”谢诏背身过去,预备离开。

“太迟了。”孟老夫人睁开了眼睛,佛堂的浸染并未洗去她眼中的恨意,日日夜夜被禁锢在佛堂中,让她在佛堂前诅咒,诅咒谢诏怎么没能下去,换她的玉清回来。

谢诏猛然转身,“什么意思?”

孟老夫人扬起一个笑容,“她已经私奔去了。”

盖棺定论,无论世事如何,世人看到都是如此。他们不愧是母子,连算计人的手段也一模一样。

谢诏最痛恨自己的,也是这一点。

他快步离开,冷冷吩咐道,“府里容不下背主的奴才,这些人统统都卖出去。”

他一边走,一边想,如果他是孟老夫人,应当如何实施此计谋。先是趁着虞枝意来请安,请她进佛堂,她对孟老夫人防备心并不重,因此落了算计,为了掩人耳目,一定会将她装进箱子里送出城,伪造出与人私奔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