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夜色如墨。沈绮梦随虞枝意住进落雁居中。屋内暖意融融,银丝炭在火盆里烧得正旺。
两人挤在铺着厚厚锦衾的拔步床上依偎在一起,她裹着软被,凑近沈绮梦,借着床边宫灯的光,看着她眉宇间化不开的倦意,“沈姐姐,我见白将军对你并非无情。若真有误会,定要说
清,莫留遗憾。”
她并非帮白景屹说话,只是沈绮梦自从行宫中回来,便一直愁眉不展,或许她心中对白景屹始终还有一份情。她不愿,沈姐姐日后会因此后悔。
沈绮梦抬手,指尖轻轻抚平虞枝意微蹙的眉心,唇边绽开一丝暖意,“小小年纪,倒操心得像个管家婆。”火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几分无奈与纵容。
“沈姐姐!”
“好好好,都听你的。”沈绮梦笑着应承,替她掖好被角。
虞枝意终是抵不住连日奔波的困乏,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沈绮梦却毫无睡意。她静静躺着,听着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窗外寒风掠枯枝的呜咽,眼神空茫,直到烛芯燃尽,“噗”地一声轻响,室内陷入更深的幽暗,唯余炭盆底部的暗红,如同她心底未熄的星火。长夜寂寂,心事如潮。
卯时三刻,落雁居的檐角刚染上一层白雪,虞枝意揉着惺忪睡眼从床榻上坐起,却发现身侧床褥已经凉透,显然是离开许久。她抬眼在房中寻找,沈绮梦正临窗而立,手中捏着一方素色绢帕,眺望着远方,指腹无意识地摸索着绢帕一角。
“沈姐姐。”她披着外衣从床榻上下来,走到沈绮梦身边,虽然屋中还燃着炭盆,但毕竟冬日严寒,若是不注意保暖便会过了寒气。
沈绮梦转过头来,眼下浮着一层淡淡的青影,“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