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自楼梯下去,一人却从楼梯走上去。
错身时,他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对方,却发现对方也正在看着他,黑眸沉郁,周身裹挟着一股肃杀之气。
待回到大厅时,友人道,“与你擦肩而过那人,是御宪台的谢台令。”说话语气多有崇拜,“谢台令不畏皇权,真乃吾辈楷模。”
薛平之嗯了一声,他对这个谢台令的所作所为略有耳闻,不知为何,他有些不喜。
说话间,一阵喧闹,只见那学堂的老板从人群中突围,匆匆走上二楼。
在大堂吃饭的书生学子都伸长了脖子。
老板突然从后厨走了出来,笑盈盈道,“原来这虞氏学堂是谢侯爷、谢台令开的。”
有人问,“既是谢侯爷开设,为何又叫虞氏学堂?不叫谢氏学堂?”
店老板笑道,“因为这学堂虽是侯爷府开设,却是府上的夫人出的钱。夫人姓虞。”
“原来如此。”
一顿饭用完后,大堂里的书生都没走,都想看看这位设立学堂的侯爷和虞夫人。
薛平之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楼梯,虽然那位夫人说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可他心里却还是想着要记住那位夫人的样子,好作报答。
虞枝意一出现在楼梯上,薛平之便立即从庆德的身影中断定那日救他的夫人便是虞枝意。另一位梳的少女发髻,显然称不上夫人二字。两人皆以帷幕掩面,只能依稀看到面容,薛平之仍不敢确定,生怕出了那种报错恩情的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