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奶!”
“二奶奶!”
“小意!”
身体很沉,眼皮也很是沉重,恍惚间好像听见有许多人在叫她,可下一息又什么都听不见。灵魂好像被禁锢在躯壳中,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孟老夫人本来有心敲打虞枝意几句,见她一下昏过去,又见谢玉清可怜的样子,硬着的心肠一下子软了下来。她终究是老了,失去年轻时的刚硬的血腥,眉眼间的凌厉倏然松软疲惫。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若是她总是这样为他们操心来操心去的,他们什么时候能够独自撑起这谢家的门楣。
“母亲,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还请母亲责罚。”谢诏见虞枝意倒下,忙认错道。
“罢了,罢了。这件事便到此为止。”她一锤定音,盖棺定论道,不欲深究。
兄弟二人不由一怔。
以往哪次谢玉清受伤,孟老夫人不是大动干戈。偏这次,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连秋燕都觉得诧异。不过孟老夫人愿意就此作罢,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谢诏缓缓叩首,又起身道,“母亲,京城给儿子的调令不日便到江南,再过些时日,儿子便要去京城任职。”他借此机会说出,是想利用孟老夫人短暂的愧疚心放行。近日,他将太多的目光停留在虞枝意身上,她是他的弟妹,他们本该保持分寸。
何况,她并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