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发型,苏安刚来到新世界时, 是中短发,现在长得有些长了,她也没有做别的造型, 就是每天简单的用马尾扎起来。
之前还好, 现在天气渐渐热了, 发尾扫在脖颈处, 就会有点烦人。
这么点不适, 要不是特意去思考,苏安都不会意识到。
她从小到大感受到的不适太多了, 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孩儿时, 这种不适就一点点出现,挤脚的鞋子, 紧绷的布料, 累赘的裙摆、夹头发的发圈、水钻、小花……
长大之后, 又渐渐多了硌胸的钢圈,卡大腿的三角裤,不贴合的卫生巾、扎眼的睫毛、硬块化脓的耳洞、吹风机夹板的热烫、脱毛的刺疼……
苏安还没有结婚生育, 但从苏太太的身上, 她也早早的意识到, 这种不适以后也不会减少,反而会越来越多,比如和妈妈一样在胸腹出现的纹路、下垂闷热的胸形、衰退的体力、频繁的上洗手间……
各种正在经历, 或者还未经历的不适不便,零零碎碎、延绵不绝。
忍耐的太久,以至于苏安和所有同类一样,不知不觉的习惯,甚至不觉得自己是在忍耐,反而认为它是生命中不可避免、不可缺少的存在,主动接受迎合。
可一旦意识到,就像是不停扫在脖颈上的发尾一样,烦躁得让她难受。
苏安甚至一天都没有再忍,在下班回去的路上,就进了一家路边的造型室,剪了一个清爽露耳短发——
真的很轻松。
脑袋的负担变少了,连带着整个人都好像轻松了起来。
大家对她的新发型也都给了很好的评价,唯一有不同意见的姜静,因为春天去过陈氏庄园以后就剪了短发,对她抱怨说,短发有时候会比长头发更麻烦更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