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拎着湿巾和水回来时,闻清雅红着眼从病房出来。
她脸上已经恢复正常,眼底却浸着悲伤,湿漉漉的睫毛颤着,摇摇欲坠,像一只饱受摧残的蝴蝶,浑身上下透着让人怜惜的破碎感。
“我可以抱抱你吗?”闻清雅望着陆悠然,眼底有泪光在涌。
她问这话时声音很轻很淡,却莫名令陆悠然喉咙酸楚。
陆悠然没有回答好或者不好,而是抬手温柔抱住她。
巨大的痛苦压得闻清雅喘不过气,她像是跌进一个暗无天日的深渊。
她一直憋着的情绪,此刻再也控制不住,她紧紧回抱住陆悠然,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的呜咽声。
呜咽声由小声到大,最后变成号啕大哭。
闻清雅自认为经历那么多不公,不会再有什么事能打到她。
可是看着幼年时深爱自己的母亲,就那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人世,心像是被豁出一道口,疼的她直不起腰。
她爱闻母,也怨闻母。
血浓于水,最终还是爱大于怨。
如果知道母亲会这么早离开自己,这一年,她不会一次次拒绝她的接近。
她既渴望母亲如曾经一般爱她,又怕她施舍的那点感情,会轻而易举的收回。
她一无所有,不敢赌,也输不起。
没有期待,就没伤害。
这一年,她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