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睫微垂。

明知道这次分离的时间很短,可她就是莫名觉得不舍。

就好像小时候,每到周末下午姐姐要登船去县里上学,心里清楚等到周五的晚上就能见到姐姐,可每次分别她都会抱着姐姐大腿哇哇大哭。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情绪,自从她上初中就没有。

可眼下……

陆悠然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类似于矫情的情绪,从包里拿出一份竞赛资料认真看了起来。

锦城今天天气特别好,万里无云,微风和煦。

踏着一地暖阳顾之恒出现在陆悠然跟前,抬手摸了摸她脑袋,将一杯红糖姜茶递到她的唇边。

陆悠然视线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停留了两秒,眼底漾出甜软的笑,就着他的手大大吸了一口红糖姜茶。

顾之恒抽出她手里的学习资料,将红糖姜茶塞到陆悠然手里,声音又是担心又是责备:“怎么跑机场来了?昨天微信里不是特意交代,今天生理期不用过来吗?”

经过他这么一提,陆悠然记忆回笼,临睡前确实有看到这么一条消息,只是那会她实在是太困了,瞟了眼,就躺床上沉沉睡着了。

“那我来送你,你高兴,还是不高兴。”

“乖乖来送我,我自然是高兴。”顾之恒沉默地凝视陆悠然,半晌抬手点了点她眉心,“但下次不许这样,你身体最要紧,懂?”

陆悠然被她看得不自在,红着脸胡乱点头:“懂了。”

她小鹌鹑的模样可爱极了,顾之恒心软的厉害。

他想做点什么,又怕她难情,喉结滚了滚,问道:“爷爷情况怎么样?”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接下去恢复情况好的话,苏醒过来的几率特别大。”

“嗯。爷爷吉人自有天相,到时候肯定会没事。”

他顿了顿,尾指轻轻挠了挠她手心,神情有些别扭地问道:“那个你堂哥后来有说我什么吗?”